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憶往昔 踏浪相見 看今朝 留住鄉愁

2019-03-29 11:27   來源:合川日報

火熱的龍舟賽 現場資料圖

受訪人名片

姓名:夏國全

類別:龍舟競渡傳承人

66歲的夏國全是我區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龍舟競渡代表性傳承人。1982年,他在原東渡鄉政府的支持下成立了一支龍舟隊,擔任“踩頭師”角色,既負責指揮整艘龍舟,又要表演技藝、喊唱龍舟號子。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,傳統龍舟競渡逐漸被競技龍舟取代,夏國全卻始終如一地守護著龍舟競渡,希望將它傳承下去。

傳統龍舟競渡“搶鴨子”環節 唐坤華 攝

隨著清脆的發令槍響,一艘艘龍舟如利劍出鞘,劈波斬浪;龍舟健兒們身著統一服裝,敲著鼓點、劃動船槳,在兩岸群眾的吶喊助威聲中拼盡全力,勇往直前;經過激烈角逐,比賽按照隊伍到達終點的先后評出冠亞季軍,再現場為獲獎隊伍進行頒獎。

近兩年來,中華龍舟大賽決賽、國際龍舟聯合會世界杯龍舟賽等賽事在我區成功舉辦,吸引越來越多世界各地龍舟運動愛好者的參與,也讓合川龍舟競技打響了名聲,成為其旅游休閑的一張靚麗名片。但是你知道嗎?龍舟競渡,并不僅是這個模樣。作為重慶市著名的“龍舟之鄉”,端午時節賽龍舟、萬人空巷看龍舟曾是合川民間蔚為壯觀的一大盛景。屆時,河里除參賽龍船外,還有花船、畫舫、買小吃的“雙飛燕”船,有龍舟表演、龍舟競賽、奪旗標、搶鴨子、劃船游江等節目。

3月25日,記者在釣魚城街道佛耳村4社采訪了我區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龍舟競渡代表性傳承人夏國全,聽他講述龍舟競渡的“前世今生”。

夏國全守望龍舟

天時地利人和 造就傳統龍舟競渡

合川,地處嘉陵江、涪江、渠江三江匯合處,河面寬闊,在農歷五月初五端午佳節,龍舟競渡是流傳于城區及沿江場鎮的民俗活動。

1982年,夏國全在原東渡鄉政府的支持下成立了一支龍舟隊。據1984年9月《新修合川縣志集刊》第三期之《鄉俗雜憶》,縣人戴蕃瑨對端午節在合川劃龍舟場景的回憶進行了詳細的描述:“船頭站著踩頭師,領頭唱,眾水手隨聲附和,聲聲激揚洪亮,頗似楚人遺風。”

夏國全,正是書中所寫的“踩頭師”。踩頭師是指揮整個船上的重要任務,指揮時的主要動作是腿成弓箭步,手握白紙扇,身子隨手前、后、左、右有節奏的擺動,指揮船員們根據水勢和時機時慢時快地前進,準確、迅速地到達目標,奪取獎品。踩頭師有時還要做出精彩或高難度的表演,踩頭要根據手勢的快慢領唱龍船號子,眾水手隨聲應和,以達到一船人同心協力。船上伴奏的鑼鼓一般是京鑼或秧歌鑼、盆鑼,也有使用川劇大鑼的。另外,每支龍船還配有一支“癩疙寶”船,該船是作搶險、替換劃手之用,若在激烈競渡搶標時龍船被別的龍船擠翻,該船立即前去搶救,替換劃手。

“正月里把龍燈搖,二月春風吹開花。三月清明吧青掛,四月秧子滿田插。五月龍船下河壩,來拜碼頭龍船劃。多謝眾位接龍駕,蛟龍擺尾謝大家。”夏國全說,整個龍舟競渡習俗活動包括農歷四月開始的參賽準備、四月十五的祭奠龍王和請龍下水、五月初的游拜碼頭、端午節的龍舟競渡、競渡結束后的收龍沉船等過程。

五月初五是龍舟競渡的高潮,合川各碼頭的各色龍船匯集在城外小南門碼頭,此時沿河兩岸人山人海,各色花傘如百花爭艷,各式花扇似彩蝶紛飛。比賽開始,聽到最后鑼響,踩龍頭的將旗一揮,大喊“劃喲”,眾幫發出“嘿、嘿”的號子,咚當咚當鼓聲與兩岸群眾助威聲響成一片,只見水浪飛濺、鑼聲震耳。直到所有的參賽龍船賽完結束,奪到標者有獎,還要給獲勝的龍船掛紅。奪標也有采用搶“寶”方式進行的。“寶”是用豬尿泡吹脹、曬干后用漆彩畫,搶到“寶”的龍船將“寶”拿去向發放“官運亨通”的船領喜錢。

民間走向競技 文化傳承助力發展

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,傳統龍舟競渡也迎來了新的發展時期——1983年,龍舟被列為我國正式開展的體育競賽項目;1985年至1992年,中國龍舟協會、國際龍舟聯合會和亞洲龍舟聯合會相繼成立;1994年,國家體育總局社會體育指導中心成立,龍舟運動朝著規范系統的方向發展……

夏國全回憶,自1999年最后一次踩頭后,自己就再也沒有登上過龍舟了。區別于傳統龍舟競渡,競技龍舟屬于現代體育競技項目,為了追求速度,不僅將傳統龍舟競渡中的儀式省去,連指揮全船的踩頭師也撤了,甩腰旗的沒了,敲鑼的也沒了。傳統文化的意味、民間習俗的風味在慢慢消失。

傳承人是歷史的活化石,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存立之本。然而,以人為載體、口傳身授的特點是藝隨人走,人類的許多珍貴的技藝,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亡。夏國全說,當年與一起競渡的踩頭師、龍舟號子喊得好的劃手,大部分都沒有將技藝傳授給后人。合川制作木質龍舟、雕刻龍頭龍尾的技藝也瀕臨失傳。

一聲龍舟鼓,一抹龍舟水,騰躍的是龍舟,牽系的是人文。夏國全擔心,沒有時代意義與地域價值的龍舟競技,會缺乏長久生命力。他認為,既然龍舟已成為一個識別性很強的精神符號,既然奮力拼搏、勇往直前的龍舟精神托起了合川人的集體鄉愁,那么,對這一優秀本土文化的守護,就須臾不可懈怠。

“合川龍舟傳承,千萬不能成為龍舟傳說!”擲地有聲的話語,是夏國全對傳統龍舟競渡的一片赤誠。前段時間,66歲的他受區政協邀請建言獻策,提出:在本地中小學宣講相關龍舟知識,以及曾經在家鄉所發生的龍舟故事;選拔一些繼承人,讓他們有更多觀摩、學習的機會;除了發展競技龍舟外,繼續打造傳統龍舟,每年可在端午節和釣魚城旅游文化節開展龍舟競渡活動,推介非物質文化傳承的產業化發展。

“龍舟競渡從民間走向競技,是一種進步。但只有在走競技化的同時保持傳統龍舟的特色,才能更好地推動龍舟運動的發展,讓更多的人參與其中,享受快樂。”如今,在我區各大龍舟賽事比賽現場,你仍會看到夏國全舉著相機的身影。曾見證繁華,旌旗獵獵,鼓聲陣陣;曾為之戰斗,相約江河,踏浪相見。當青絲變成白發,他依然守護在滄浪白水間,守護著龍舟競渡。

編輯:趙靜瑜(今日合川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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